方柔皱眉看着他：“你不害怕吗？那种疼痛应该是撕心裂肺的，整颗心脏都被一寸寸的撕开来，你怎么能够这么平静的忍受呢？

我猜想如果是我话，应该痛的恨不得现在就死掉了。”

左容时轻笑：“你不是有止疼药？”

“但是这个药只能缓解疼痛，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治疗效果。相当于是一种无用的麻醉性质。

况且，时间久了用的次数多了，自然就会产生耐药性，它的效果也会不可避免的开始降低。”

“没关系。”他真的那么那么的平静，就好像根本不在乎那种结果跟承受。

方柔简直觉得他的表情看上去仿佛已经死掉了。

她想到左容时没有苏醒之前洛柯柯对于近期的情形做的简单介绍，有些难过的说道：“是因为江沫小姐，所以你什么都能够承受吗？”

那个名字，果真让他的面容有了轻微的波动。

可他一言不发。

方柔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几年前我以为你这样的人，终究不会同她长久，却没想到你们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说实话，我很羡慕江沫小姐。”

她向来是大胆独立，又对自己极为自信的人。

左容时目光平静的看向她。

方柔耸耸肩：“你不用用这样的眼神吓我，作为医生我是不会怕个病人的，更何况还是个病入膏肓的晚期病人。”

左容时淡淡的扯扯嘴角。

有些人笑起来就是钻石，让人根本移不开目光。

方柔又想起了少年时代的葡萄园，一种冲动在心口升腾起来，她甚至在一瞬间有一种恐怖至极又疯狂至极的担忧。

如果此刻不说出来，是不是以后就会没有机会了？

“你还记得当初的葡萄园吗？”在这种复杂冲击力的情绪促成下，她几乎就是脱口而出的。

左容时看向她。

方柔立刻紧张的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我的意思是，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少女，我的奶奶，我爸爸他们。”

“夏江的葡萄园。”淡淡的声音。

方柔怔住了：“你记得啊。”

“我向来不会忘记什么。”

方柔低下头苦笑了一下：“所以你一直都记得我是夏江的那个小女孩对不对？”

“嗯。”

“真好。”

她抬头微笑，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当年那个天真无暇纯白干净的小女孩的样子。

“我知道这些话我说出来对你而言没有意义，但是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是因为夏江的葡萄园才决定跟着爸爸学做医生的，我想跟爸爸做你爸爸的私人医生一样，也能成为你的私人医生。”

“你做到了。米瑶的眼光很好。”

一切都说完之后，方柔忽然觉得轻松了很多。

“谢谢你左容时，愿意听听我最初的美好梦想。也谢谢你，其实一直都记得我。这样我的梦想最初的痕迹里，就不只是我一个人的记忆了。”

左容时向后靠在床背上：“你记得我是因为情感，我记得你只是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