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绵绵的脑袋，有点发懵。

眼前的韩慎言仿佛变成了三四道重影，虚虚实实的看不太真切，但声音却仍然那么清晰响亮。

就算她不想听，那些字眼，还是争先抢后的钻入她的耳朵。

它们组合成一串串令人恐惧、胆战心惊的文字，叫她浑身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夏天也可以这么冷。

冷的让人直打寒颤。

“你看他，这些年，过的逍遥自在，一点负罪感都没有！他若是有点良心，就应该在出事后，去看看当时还活着的乔瀚宇，去看看你，可是，他躲在厉家的羽翼保护下，没有去看过你们一次。”

“也许，三条人命，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厉曜深是什么人物，集团能有今天，厉家能有今天，他的手头上多多少少都沾了点鲜血，别的不说，他那个英年早逝的大哥，恐怕和他也脱不了干系。”

“绵绵，厉曜深这个人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是个单纯的好女孩，和他根本不适合。”

韩慎言说完这些话，眼神深邃的盯着乔绵绵。

“我知道你肯定一时难以接受，没关系，我会给你时间，慢慢消化这个讯息，这段时间，你就安心住在这里。什么都不要想，先把伤养好。”

乔绵绵不说话。

她捧住自己的脑袋。

那瞬间，头痛欲裂，好像要炸开了一般，又好像有千万只百足虫在啃噬着她的脑髓，她痛得连站都站不稳。

身体如筛糠般抖动，顺着墙壁缓缓滑落。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的声音，很轻，很飘。

如果早点告诉她，她就不会在遇到厉曜深的时候，爱上他，不会那么不可自拔，弥足深陷。

如果早点告诉她，她就会在第一次遇到厉曜深的时候，杀了他，为父母为哥哥报仇。

如果早点告诉她，她的处境就不会变的像现在这么艰难，她的心，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为什么！！！？？？”

乔绵绵一下子怒吼着，咆哮出声，双眸充血，狠狠瞪着韩慎言。

声音嘶哑粗粝的厉害，仿佛被刀片划伤，每说出一个字，都令她自己感到万念俱灰万箭穿心。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偏偏等到现在，韩慎言，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就想看到我痛苦的样子，想看到我对厉曜深这样又爱又恨的样子，你觉得很痛快是不是？”

“绵绵，你怎么能这么想。”他温柔的说，伸手拔开挡在她眼前的乱发，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

“过去，我没有出现，没有及时告诉你，都是有原因的。抱歉，我来晚了。但也不算太晚对不对，至少你们俩个还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来得及，你这个时候回头，来得及。”

乔绵绵干巴巴的瞪着眼睛，眼眶很干涩，她没有哭，眼白处的红血色一根根分明，看着很骇人。

韩慎言滚动了下喉咙，伸出双手，非常轻柔的将她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