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又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才拔高了一点声音：

“《流浪地球，牛逼。超级无敌牛逼！无人能比！”

这四个字他说的很有力量，像是从胸腔最下面那层翻上来的，每一个字都裹著还没散乾净的热气。

弹幕停滯了那么一瞬间。

短暂到几乎分辨不出的空白。

然后有人发了：“？？？”

紧跟著铺天盖地的问题涌过来：

“你不是开玩笑吧？”

“你真觉得好看？”

“还是你在帮忙吆喝？”

“老周你今天怎么不太对劲？”

周牧看著那些弹幕没急著反驳，伸手把镜头往自己的脸上凑近了一点。

早上没洗脸，眼眶下面泛著一层淡淡的红，眼角还有没擦乾净的痕跡。

他指著自己：

“你们看看我的眼睛。我自己照镜子都嚇了一跳。”

“我跟你们说，我二十年没在电影院里哭成这样。”

“坐在那儿，眼泪自己就往下掉！”

“太他妈催泪了！”

弹幕没有放缓，质疑的声音依然在。

有人发：

“你泪点本来就不高。”

“上次你也哭了，这能说明什么？”

周牧看到那条，立刻回了过去：

“看那个哭是因为煽情，是导演在掐你。”

“看这个哭是因为你憋不住，它不掐你，它是在给你看一样东西，你看完了就那样了，收都收不住。”

他停了一下又说：

“你们信我，你们坐进去，灯一暗，前面的画面一出来，你们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但弹幕里依然有人咬著不放：

“你从《钢铁侠就开始吹沈君，你什么时候不吹过？”

“你就是沈君的粉丝，你说话有水分。”

周牧看到那条弹幕，没有像平时那样急眼，反而看著镜头沉默了几秒。

他平时直播时喊得比谁都响，但此刻这种沉默让弹幕短暂地慢了下来。

然后他说：

“我確实是沈君的粉丝，但我骂过的国產片你们也是知道的。”

他把手机从路灯杆上取下来拿在手里，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今天说一句放在这儿，你们记住了！”

“要是你们看完觉得我在夸大其词，我把这个號註销了。我说到做到！”

弹幕又停了一瞬间。

紧接著新的文字刷了满屏，所有粉丝都震惊了：

“你说认真的？”“老周放狠话了？”“这一把玩得这么大吗？”

周牧的粉丝怎么也是百万粉丝帐號，而且在电影这个小眾领域已经算是很高的粉丝量了！

绝对不是什么小帐號能相提並论的！

没想到周牧竟然敢这样说！

周牧没回那些问號，把声音拔高了一截：

“现在！听我说！买票！”

“现在就去买！不用等什么口碑发酵！不用看什么预告片！”

“直接冲！闭眼冲！买到你就贏，抢不到你就哭！”

周牧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有些声嘶力竭，他是真的很喜欢让更多人看到这部电影，这次不是因为沈君，而是因为这部电影的確值得让所有人看到！

尤其是华夏人！

因为这是属於我们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