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为叶赫那拉家执行任务，重伤归来，不出三日便身亡。”

“我的族人，皆入圣战禁卫军。”

“凡入禁卫军者，十之七八，死於任务。”

“叶赫那拉家要杀谁，我们就杀谁。”

“叶赫那拉家要我们去死，我们从未退过。”

他说著，声音越来越哑。

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磨出来。

“这一次，是我兰陵王任务失败。”

“不是古拉依尔家族失败。”

“属下一人受死。”

“求二少爷，不要牵连他们！”

砰。

他再次叩头。

比刚才更重。

额头破开。

血顺著眉骨流下。

滴在地面。

“求二少爷！”

叶思思看著那滴血。

脸上没有半点怜悯。

反而露出一点幽冷的笑。

“说完了吗？”

兰陵王僵住。

叶思思蹲下身。

他的声音很轻。

轻到像在告诉兰陵王一个寻常消息。

“你的族人，早就被关进大牢里了。”

兰陵王瞳孔猛地放大！

叶思思贴近他。

一字一句。

“你任务成功与否。”

“都不妨碍他们死。”

“明白了吗？”

这一瞬间。

兰陵王整个人都像被抽空。

他跪在那里。

眼睛死死盯著叶思思。

脑子里嗡的一声。

所有声音都远了。

老掌门死了。

任务失败了。

族人被关进大牢。

无论任务成功与否，都要死。

所以……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救他们的机会？

他去杀姜尘的时候。

他的族人已经被关起来了？

那他的忠诚算什么？

他的效命算什么？

古拉依尔为了叶赫那拉家族几百年流的血，又算什么？

兰陵王嘴唇颤了一下。

“二少爷……”

他的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

他是真的不懂。

他的脸上。

是信了一辈子的东西。

在眼前一寸寸碎掉后的茫然。

“为什么？”

“古拉依尔一族，从来没有背叛过叶赫那拉家。”

“为什么？”

叶思思看著他。

眼神里终於有了一点变化。

可那不是怜悯。

是厌烦。

“没有为什么。”

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著兰陵王。

“我想让你们死。”

“你们就得死。”

“懂了吗？”

叶思思低头。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废物。”

兰陵王的眼神，终於变了。

那里面的震惊。

悲痛。

不解。

一点点被某种更深的东西吞没。

愤怒。

压在血里，压在骨头里，被叶赫那拉家奴役了几百年的愤怒！

他的手指慢慢握紧。

叶思思甚至笑了。

“怎么？”

“你还想反抗？”

兰陵王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头看著叶思思。

那双眼睛很红。

红得像要滴血。

叶思思抬起手。

掌心之中。

幽绿色火焰缓缓浮现。

鬼灵焰火球！

阴冷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

把那张本就阴毒的脸，照得更加扭曲。

“兰陵王。”

叶思思轻声道。

“废物。”

“就该有废物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