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立威9
作品:《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徐凤志站在他身后,脊背挺得笔直,面无表情。但她的目光一直在动——扫过街角的当铺、巷口的茶馆、斜对面的香烛铺子。她在记地形,记每一个巷口的宽窄、每一条岔路的走向。
赵元庚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漏,但也一个字都没放在心上。他爱吓唬谁吓唬谁,她只管找自己的路。
街对面卖豆花的老头偷偷抬起头,朝她看了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歹意,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像是同情,又像是在说:姑娘,别跑了。你跑不掉。
她移开目光,不再看他。街角的巷子口没有人把守,她记下了。
赵元庚说完,转过身来,看着她的眼睛补了一句:“你不是要出来吗?走,我陪你逛。想去哪儿?”
徐凤志没有理他,转身就往街边走。她走得很快,步子又急又碎,像是在用速度来表达态度——我不是陪你逛,是我自己要走。她往卖豆花的摊子那边走,余光扫着街角那个没有守卫的巷子口。距离在缩短。
赵元庚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穿过半条街,像是这世上最别扭的一对夫妻。
路过香烛铺子的时候,徐凤志忽然拐了进去。铺子里面光线昏暗,后门开着,能看见后巷晾着的衣裳和被单。从前门进去,穿过后门,钻进后巷,往左跑过三个院子就是城外的小道。她在心里把路线过了一遍,脚下不停。
她走进铺子。穿过柜台。后门越来越近。
铺子里的老板娘端着香炉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敢说出口。徐凤志伸手去推后门的门板——然后她的手被人从后面握住了。
是赵元庚的手。五指扣在她手腕上,力气不大,但那股力道像铁箍一样均匀而不可挣脱。他的手很热,手心干燥,虎口和指腹全是握枪磨出来的硬茧。那些茧子贴着她手腕内侧薄嫩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蹭得她不由自由地打了个寒颤。
“香烛铺子能有什么好东西,”他的声音贴着她后脑勺传来,平静得不像话,“要买首饰,我领你去街对面的银楼看看。”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拂过她的发顶,带着淡淡的烟味。她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他整个人就站在她身后,近得只要她往后退一寸,就会撞进他怀里。她绷紧了肩膀,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指尖在微微发颤。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不用。”她说,声音压得很平,但呼吸比刚才急促了半分。
她转身从香烛铺子里出来,重新站在街上。围观的人群已经散了大半,骑兵的队列还在街口整齐地列着。太阳升到了半空,晒得石板路面泛白光。
她忽然注意到一件事——这条街她来过。五年前,她跟着父亲徐孝甫来县城赶集,父亲在当铺里跟人为了两块银元争得面红耳赤,她被吵得受不了就跑到街上透气。那天她路过一户人家门口,看到一个男孩蹲在地上用草编蚂蚱,编得栩栩如生。她看得入迷,蹲下来跟他学。那男孩耐心极好,一遍一遍教她,她笨手笨脚地学不会,他也不急。后来她跟着父亲走了,走出去好远,那男孩还站在门口朝她挥手。
那户人家的门就在前面不远。门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荫底下却空荡荡的,没有人,没有草编的蚂蚱。只有几个看热闹的妇人远远地站着,拿袖子掩着嘴嘀嘀咕咕。有个妇人嗓门大了点,风把半句话送进她耳朵里:“……可不是嘛,这种女人,仗着一张脸,能把男人迷得——”
后半句被另一个妇人捂住了。她们看见赵元庚的骑兵,脸都白了,缩回巷子里跑了。
徐凤志站在老槐树底下,沉默了很长时间。她的脸被树影遮着,看不清表情。
赵元庚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没有上前。他只是静静地等着,没有催她,也没有问她为什么忽然停下来。他不知道这棵槐树对她意味着什么,但他能看到她不走了。她从出了赵家大院就不停地找路、找巷子、找门,一直在动。现在她不找了,站在树底下,像一个走累了的旅人,不找路了,只是站着。
他等了很久,等到街上的骑兵都不安地换了两次脚,等到副官第三次看怀表,他才开口,声音很低,不比一阵风重多少:“想回家了?”
徐凤志没有说话。也没有摇头。赵元庚便对副官摆了摆手。汽车发动,车门打开,骑兵列队。他把她带回了车上,就像把她带出来时一样——不强迫,不催促,只是把她所有的路都走完,然后等她自己停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