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们都可以违背律法挣扎到陛下面前求他开恩，唯独我不能。”

姜佑宁眼眸浮起淡淡涩意，抬手轻掠过眉心话中是说不出的无力。

“唯独我不能公然偏袒，本宫不能留下这种不顾皇家颜面的把柄，也不能站在哪边，让自己没了说话的机会。”

姜佑宁侧眸看着许从毅身上被屏风挡住了一半的光，看着光洒下来的星星点点无法聚集的无力，有些恍神地继续说道。

“你也不用灰心，盯着本宫的眼睛多，可你们不能上前抵抗的，也唯独我能”

姜佑宁缓了神，漾出一抹笑意：“本宫开口按律法处置是不许旁人再插手。”、

“盯着的人多了，刑部派人也会有顾忌，也要想着能不能轻易解释过去，南州所有惊动改革的事都要想想会不会落在我手里，是他们当然也包括你。”

“臣做事万不会留下把柄。”

“你已经留下把柄了，如今多少眼睛会放在南州，你也已经炙手可热了。”

许从毅回忆着在南州的事，小心地说道：“之前查案臣确实和刺史起过冲突，但臣并没有硬刚只是暗暗查访，也没有留下证据。”

姜佑宁许是累了，身子虽端坐着可说出的话都带着慵懒，让人不得不听得更仔细。

“万事都没有绝对，南州是本宫府里如是，如今有眼热炙手可热的才算一切如常。”

许从毅愣了片刻，今日所言没有结果或许才算最好的结果，他在朝堂上一笔带过好像真的好过于谁开口为此事说话。

而眼热他的人是不想改革平顺的人，也可能是谁都没注意的人，许从毅没开口，只自顾地点着头。

他这个半新不旧的外派的臣子，一定不是南州的人，如今许昌明的罪过还没忘，倒是他的保护，也是有心之人的机会。

姜佑宁也不是一下子想到这些，只是走到这也就想到了，而她布下的局不限于此，她也不能去计较一时的得失，为哪一句话动恻隐之心。

许从毅带着些恍然走出了长公主府，脑海中不断地回忆着回京以来的事，陛下允许他建府何尝不是安抚和警告。

许家如今的一切都没有根基了，那位尊贵的长公主面上都不敢有半分错，自己又怎么敢。

就算重查，就算救出了人那以后呢，自己没有一击而中的本事，就只能积攒力量了，何况自己现在能利用的也并不少。

许从毅进府就去了内院，透着窗户并没见人就在门外请了安，许夫人没立即应声而是亲自起身给他开了门。

许从毅踏进屋内最先迎面而来的是那股层次分明的沉香味，那是父亲书房的味道，之前他不常去父亲书房。

但许府都知道他日日都拜那尊大势至菩萨，想来他看不见的日子母亲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