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林祈昼鬆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空地中央。

“来吧前辈——”

话音未落。

一道剑光已经到了眼前。

林祈昼瞳孔骤缩，身形暴退——

但还是慢了。

“砰！”

他整个人横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三圈，最后脸朝下趴在地上。

周平收回手，语气平静：

“开始。”

林祈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平看著他，“起来。”

林祈昼没动。

周平微微皱眉，“认输了？”

林祈昼还是没动。

周平正要走过去——

林祈昼突然从地上弹起来，疯了一样朝他衝过去。

“我跟你拼了——！！！”

然后。

“砰！”

“砰！”

“砰！”

三声闷响。

林祈昼再次趴在地上，这次连动都没动一下。

……

半小时后。

一个鼻青脸肿的身影，踉踉蹌蹌地走向空地边缘。

他脸上的淤青比林七夜还重，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破了，血丝顺著下巴往下淌，头髮乱得像个鸟窝，衣服上全是灰和土。

他一步一步挪到林七夜身边，然后——

“砰。”

直接躺倒在林七夜旁边。

林七夜低头看他。

林祈昼躺在地上，用那只还能睁开一点的眼睛望著他，眼眶慢慢红了。

然后——

“呜……”

一声压抑的呜咽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林七夜愣住了。

“七夜——！”

林祈昼直接哭出声，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混著脸上的灰土，糊成一片。

“我苦啊——！！！”

那声音悽惨得不行，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旁边趴著的百里胖胖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这边，又默默把脸埋回土里。

算了，习惯了。

林七夜看著他这副惨兮兮的样子，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他嘆了口气，伸手，把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

“行了行了，別哭了。”

林祈昼埋在他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闷闷地传出来：

“他打我脸……他说好不打脸的……”

“他没答应你。”

“他点头了——！”

“点头不代表答应。”

林祈昼的哭声顿了一下，然后更大了。

“七夜你帮他说话——！”

林七夜：“……”

林七夜认命地拍了拍林祈昼的后背，声音放软了几分：

“乖，別哭別哭。”

林祈昼的哭声小了一点，但还是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林七夜低头看著那颗乱糟糟的银色脑袋，沉默了两秒。

他脸色微红，凑到林祈昼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最后两个字：

“宝贝。”

林祈昼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僵在林七夜怀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七夜能感觉到怀里那具身体的温度在迅速上升，从脸颊到耳朵，从耳朵到脖子，一路烧下去。

他微微退开一点，低头看著那颗还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

林祈昼慢慢抬起头。

那张脸通红，从脸颊红到耳根，红到脖子，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舌头像打了结，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挤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