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深吸一口气，抬起另一只手。

“啪——！”

又是一巴掌。

这次比刚才更用力。

林祈昼整个人都被扇得往旁边歪了一下，但那双银眸彻底清明了。

他站在原地，目光在林七夜脸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了看周围那几张表情各异的脸。

“我……”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艰涩：

“我刚刚……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

但林七夜那张又红又肿的嘴，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祈昼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靠近林七夜。

林七夜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林祈昼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两步之外，看著林七夜那双含著水光的黑眸，看著那张被自己亲得不成样子的脸，看著那两道还在微微发颤的肩膀。

他的眼眶慢慢红了。

“七夜……”

他的声音低哑，带著一丝颤抖：

“对不起……”

林七夜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嘆了口气。

“过来。”

林祈昼愣了一下。

林七夜伸出手，微微发颤，但还是稳稳地伸向他。

“傻站著干嘛？”

林祈昼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他。

他把脸埋进林七夜颈窝里，肩膀微微发抖。

林七夜抬起手，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行了行了，没事。”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贯的平稳：

“清醒了就好。”

林祈昼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著那张又红又肿的脸，眼眶更红了。

“你的嘴……”

林七夜抬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还不是你亲的？”

林祈昼低下头，不敢看他。

旁边，安卿鱼推了推眼镜，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应该是在战斗的时候沾染了什么。结合他刚才的状態，很可能是某种精神污染，能无限放大欲望。”

他顿了顿，看向林七夜：

“你还好吗？”

林七夜点了点头：

“没事。”

他偏过头，看向那群还在原地站著的人：

“下面解决了？”

百里胖胖连忙点头：

“解决了解决了，都解决了！”

林七夜点了点头，从林祈昼怀里站起身。

腿还有点软。

但他稳住了。

“走吧，下去看看。”

他率先朝楼梯走去。

林祈昼跟在他身后，一步不离。

走了两步，他忽然伸手，握住了林七夜的手。

林七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林祈昼没说话，只是握得更紧了。

林七夜收回目光，任由他握著。

两人並肩走下楼梯。

身后，几个人默默跟著。

林七夜走在前面，脚步平稳，但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不是精神污染。

他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