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自暴自弃，”鹿归曦打断它，“我就是……认清现实。”

她坐起来，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望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

“前世，我有师傅，有师兄，有师门，结果呢？被逐出师门，被围剿，被背叛，死得不明不白。”

“这一世，我什么都不要了，就想好好活着，结果进了个炮灰宗门，还没人教。”

“你说，我是不是命里带衰？”

“不是！”元宝急了，“小曦曦你一点都不衰！你只是……只是运气不太好！”

鹿归曦看着它，噗嗤一笑，“元宝，你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元宝委屈，“我说的是实话嘛。”

鹿归曦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叹了口气，“算了，不想了。睡觉！明天开始自己修炼！没有师尊拉倒，要是再来个夜长歌那样的师尊，我可吃不消。”

鹿归曦说着，一头栽倒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元宝看着被子里鼓起的一小团，默默叹了口气。

小曦曦嘴上说着不怕，心里肯定还是难过的。

希望凌虚宗掌门真的在给她找师尊吧。

……

另外一边，凌虚宗，主峰竹舍，云沧澜放下手中的玉简，眉头微皱。

叶凌风坐在一旁，问：“怎么了？”

“青衍宗传来的消息。”云沧澜把玉简递给他，“青衍宗那里传来消息，今年火纹秘境开启秘境提前了一个月，二个月后开启，通知各宗派组织弟子进入历练。青衍宗作为五宗之首，负责进行组织此事。”

“往年这种秘境历练，我们都是从来不去的，今年也一样拒了吗？”叶凌风接过玉简看了一遍，将玉简还给云沧澜，眉头紧皱，“为什么这次火纹秘境开启的时间提前了……”

“不清楚。”云沧澜摇摇头，背过身去，“不过我想也该到了咱们出山的时候了，修真界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你的意思是……让小七去？”

“不只是小七。”云沧澜说，“万两、小石头、都该出去见见世面了。咱们凌虚宗这些年太低调，低调到别人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宗门。”

叶凌风沉默片刻，点点头：“也好。让他们几个去历练历练，总比窝在山上强。”

“只是小七那边……”云沧澜顿了顿，“她的体质特殊，万一在秘境里出了什么事……”

叶凌风道：“我会暗中跟着。秘境虽然限制元婴以上进入，但我可以守在入口附近，万一有变故，随时接应。”

云沧澜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对了，师兄，那人回消息了吗？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嗯，他说不日便能到达凌虚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挽月峰：“凌风，你说，让小七去秘境，是对是错？”

叶凌风沉默了一会儿，说：“她总要长大的，咱们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云沧澜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总要长大的。

只是，她肩上的担子，比寻常人重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