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寂渊的声音依旧很淡，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在场每个人心上。

“鹿敬言和孟晚兰夫妇留给女儿的东西，你们以各种理由占有、挪用、霸占，欺负她孤女一个，无依无靠。

她父母留下的灵脉，你们借走了不还。

她父母留下的洞府，你们以宗门名义收回。

她父母留下的灵石、丹药、法器、功法，你们一样一样地从她手里拿走，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君寂渊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东倒西歪的弟子，最后落在青云脸上。

“你们青衍宗，就是这么对待已故长老的遗孤的？”

青云噎住了，脸色也一阵红一阵白。

因为君寂渊说的，是青衍宗全宗上下心照不宣的事。

鹿敬言和孟晚兰殉道后，他们留下的东西确实被宗门以各种名义收走。

当时没有人觉得不对，一个无父无母的小丫头，哪里需要那么多东西？

留着也是浪费，不如给宗门用。

他们以为鹿归曦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

他们错了。

“你在胡说八道！”一声暴喝从山门内传来。

夜长歌的身影从青石台阶上掠下，手中长剑已经出鞘，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奔君寂渊的后背。

剑气破空而至，带着刺耳的尖啸。

“我胡说！”

君寂渊的语气很冷，可以说是毫无任何感情。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动怒了。

君寂渊抬起左手，轻轻一拂，那道足以劈开山石的剑气像一阵微风，消散在他掌心。

夜长歌的脸色一变。

他这一剑用了七成功力，足以将化神期的修士斩于剑下，但这个人连看都没看就化解了。

夜长歌咬着牙又是一剑，这次他用了十成功力，剑刃上凝聚着刺目的寒光，直奔君寂渊的面门。

君寂渊没有再挡。

他转过身，剑出鞘。

那一剑快得不可思议，快到夜长歌根本来不及看清，剑背已拍在他的脸颊上。

“啪——”清脆的响声在山门前回荡。

夜长歌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才落地，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夜长歌的左脸肿了，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不可置信。

君寂渊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欺身而上，剑光如织，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夜长歌身上，不伤他性命，但每一剑都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那剑像是长眼睛一样，专门往夜长歌的脸上招呼。

君寂渊脚踩夜长歌，低头看着他那张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声音依旧淡淡的：“赔，还是不赔？”

青云在旁边看得着急，跺了跺脚，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赔！我们赔！”

君寂渊轻轻吐出几个字：“十万极品灵石。”

青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声音都变调了：“靠！强盗！你怎么不去抢啊！”

君寂渊脚下用力，夜长歌闷哼一声。

青云咬了咬牙，腮帮子的肌肉鼓了两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赔！我们赔！但十万极品灵石实在太多了，你容我想想，先放了长歌。”

君寂渊面无表情：“十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