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墨幽摇着扇子，一副翩翩贵公子的姿态，走在最前面。

金万两、时砚和夜阑声他们并排在一起。

凌寒音和孟觉迟两人相顾无言跟在后面。

云清宸脸上挂着浅笑，向前迈一步跟上。

鹿归曦在和白芷柔聊八卦，陆南河亦步亦趋的不肯远离白芷柔半步。

宋开悟在一旁一口一个“曦姐”叫着，像一只撒欢的二哈。

云沧澜和叶凌风他们尾随在随后，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就此，鹿归曦的缺德小队成员壮大……

到达客栈前，鹿归曦他们就和白芷柔和宋开悟他们分开告别。

临走时，白芷柔还依依不舍，毕竟她和鹿归曦已经两年没见，还有好多话没说完。

最后，还是陆南河连拖带拽把她扛在肩上才带走。

白芷柔眼泪汪汪的望着鹿归曦的方向，嘴里一直喊着：“小曦，小曦……”

那个凄惨啊！

鹿归曦看着那是既心疼，又好笑。

轮到宋开悟时那就简单了，不用鹿归曦丝毫废话，他就拉着孟觉迟飞快离开鹿归曦的视线。

“曦姐，明天大比见。”

做完这些，鹿归曦回到客栈，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去。

半夜，鹿归曦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像是沉在一片汪洋中，身体轻飘飘的，意识模糊得像隔着一层纱。

耳边有一个声音在唤她，忽远忽近。

“小曦——”

“小曦，小曦，你起来看看我……”

那个声音温柔而熟悉。

鹿归曦努力地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怎么都掀不开。

她隐约间看见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子，面容模糊在水光中，但轮廓却透着一种说不清的亲切感。

她蹲在鹿归曦面前，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暖得像春日的阳光。

那张脸和鹿归曦自己有几分相似，眉眼间的弧度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昭鸾。

鹿归曦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喊却喊不出声。

昭鸾将她轻轻拥入怀里，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涌入鹿归曦的鼻子中，让她感觉到了小时候的味道。

鹿归曦的鼻子忽然一酸，喃喃开口道：“娘亲……”

那个怀抱太温暖了，温暖得让她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一些。

下一秒，一只手猛地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抓住鹿归曦的手腕，将她从昭鸾的怀里拽了出来。

鹿归曦踉跄了一步，眼前的画面骤然翻转

——昭鸾的身影如水中的倒影般碎成了一片涟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孟晚兰。

她死死攥着鹿归曦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鹿归曦的骨头捏碎。

孟晚兰的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神色，眼眶泛红，声音颤抖得像是随时会碎掉：

“曦曦，你不要娘了吗？你不要我了吗？”

鹿归曦被她攥得生疼，下意识地往后挣了挣，却怎么也挣不开。

她看着孟晚兰那双通红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

那个声音在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在催促她做出选择，但她不知道该选什么。

“我……”

话还没说完，孟晚兰的脸骤然一变。

那双通红的眼睛在一瞬间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色。

脸上的痛苦和悲伤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底下狰狞的、扭曲的、带着浓烈恨意的表情。

孟晚兰电光火石间，从袖中抽出一柄匕首，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冷的光。

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铁皮，“既然不愿意选择，为娘就帮你选吧！那你就来陪娘亲吧！”

匕首刺了过来，刀尖直指鹿归曦的心口。

“咻——”

一道火光从侧面喷涌而来，炽烈的火焰在空中炸开，将孟晚兰整个人笼罩其中。

孟晚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身形在火光中扭曲、变形，像一片被烧穿的纸。

从边缘迅速蜷缩、焦黑，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一切发生的过于快，鹿归曦愣愣地看着那片火光，还没回过神来，一个身影已经落在她面前。

那是一只凤凰。

身躯一分为二，一半通体火红，羽毛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呈现冰蓝色。

尾羽拖曳出一道长长的流光，红蓝异色的双瞳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它的身形修长而矫健，每一根羽毛都泛着流动的光泽。

站在那里便像是一团凝练交织的红蓝异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热度和威严。

那只凤凰低下头，用那双异色的豆豆眼看向鹿归曦，然后张开嘴，发出一声清脆的——

“叽——，主人我帅吧！”

还是那出口的国粹，雷霆暴击。

鹿归曦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原地。

她的嘴巴涌动几下，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发……发财？你怎么在这儿？”

发财歪着脑袋，用翅膀拍了拍胸口，尾巴上的翎毛抖了抖，发出一阵“哗啦”的声音：

“我当然是来救你的啊！不然你以为谁能在梦魇里烧掉那个丑八怪？

除了你英明神武的灵鸡——不对，灵凤大人还有谁！”

鹿归曦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只威风凛凛的凤凰。

又回想起两年前那只蹲在灵田边对着小虫“叽叽叽”的矮脚鸡。

此刻在她的面前，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帅”的凤凰。

鹿归曦觉得这个世界终究还是癫了。

另一边，梦临晏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他按住太阳穴，感觉脑子里一阵翻涌的刺痛，像是有一根针在里面搅动。

梦魇之术被破带来的反噬比他想得要猛，梦临晏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嘴唇也失去血色。

云薇薇坐在他身边，脸上的担忧恰到好处，声音轻柔得像怕惊碎什么：“晏哥哥，你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事？”

梦临晏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翻涌的刺痛：“无碍。只是庄周梦蝶之术被破带来的反噬，不要紧。”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沉下几分：“不过，薇薇，你想要杀的那个人，我好像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