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山的雨下得缠绵，像扯不断的银丝。玄灵灵正趴在窗边，对着雨帘给灵脉记录仪做防潮处理，白泽蹲在她脚边，用爪子拨弄着一个桃木剑穗——这是小师弟刚刻好的，说是模仿“外旋发球”的旋转纹路做的。

“师姐！山下送信的来了！”二师弟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点雀跃，“说是从日本寄来的，好大一个包裹！”

玄灵灵的手顿了一下，灵脉记录仪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她擦了擦手上的符水，抓起道袍的下摆就往外跑，白泽紧随其后，尾巴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扫出一串水印。

道观门口，邮差正抱着个半人高的纸箱，上面印着大大的“青学”标志。玄灵灵签完字，抱着纸箱往丹房跑，纸箱上的雨水打湿了她的道袍，却一点也没觉得冷。

“慢点跑，”师父端着茶杯站在廊下，看着她踉跄的背影，嘴角藏着笑意，“还能跑掉不成？”

丹房里的艾草香混着纸箱的纸浆味，形成一种奇妙的气息。玄灵灵找了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划开胶带，白泽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脑袋伸进纸箱缝隙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别急啊小白。”玄灵灵笑着把狐狸拽出来，先从里面拿出个扁扁的硬壳本，封面上印着青学网球场的航拍图，旁边用烫金字体写着“青春纪念册”。

她翻开第一页，突然“呀”了一声。

扉页上是用不同笔迹签的名字，从“越前龙马”的潦草张扬，到“大石秀一郎”的工整认真，再到“不二周助”的飘逸洒脱，最后还有个歪歪扭扭的“白泽”——不用问，肯定是桃城武的杰作。

“这群家伙...”玄灵灵的指尖拂过那些名字，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往后翻，全是照片。第一张是她第一次去青学，蹲在场地边研究网柱，白泽正咬着她的帆布包往外拖；第二张是冰帝和青学的练习赛，她举着灵脉记录仪对着迹部的“冰之世界”，表情像见了鬼；第三张是茶道会上，她和白石一起演示“符纸泡茶”，白泽偷喝抹茶被抓包，满脸绿沫子...

每张照片下面都有小字注解。不二拍的那张她被白泽追着打的照片，下面写着：“玄灵同学的‘御狐术’还有待提高——不二周助留”；桃城抓拍的她对着发球机怒吼的照片，注解是：“这台机器后来被玄灵贴了‘哑音符’，世界清净了——桃城武记”；还有一张她在全国大赛嘉宾席睡着的照片，脑袋歪在真田肩膀上，旁边写着：“灵力分析师也需要休息——真田弦一郎”。

玄灵灵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照片上那个笑得傻气的自己脸上。白泽凑过来，用舌头舔掉她的眼泪，尾巴轻轻扫过相册里它自己的照片，像是在安慰。

“还有一个呢。”她吸了吸鼻子，从纸箱深处摸出个圆圆的东西，用软布包着，沉甸甸的。

解开软布的瞬间，玄灵灵屏住了呼吸。

那是个网球，不是普通的黄色橡胶球，而是用某种温润的木头雕刻而成，打磨得光滑如玉。球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凑近了看，居然是一个个名字——青学正选的名字，冰帝、立海大、四天宝寺那些熟面孔的名字，甚至连山吹、不动峰的几个都有，最后在球脐的位置，刻着个小小的“灵”字。

“这是...”玄灵灵把网球捧在手心，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灵力在掌心流转。

不是某一个人的灵力，而是很多种灵力交织在一起：有龙马的混沌感，有桃城的爆发力，有不二的柔和，甚至还有迹部那带着闪光特效的华丽灵力...它们像溪流汇入大海，在木球里形成一股温暖而平和的力量，驱散了丹房里的寒意。

白泽对着木球低吼了一声，用鼻尖轻轻蹭着球面，像是在辨认那些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