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什么动静？”

何雨柱拉开房门探出头，左右张望一圈，院里安安静静，空气里还飘着喜宴残留的饭菜香气。

“难不成是我听岔了？”

他带上屋门折回房里，一眼看见虎牙妹正低头铺那一张婚床。

何雨柱当即瞳孔一震，头皮发麻，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一颗心砰砰直跳，险些喘不上气。

“妹子，要不咱们再喝一杯交杯酒？”

一碰上男女之间的事，何雨柱下意识就往后缩。

“今天席上还没喝够？”

虎牙妹回过头瞧着他那一副呆愣愣的模样，弯眼一笑，两个浅浅梨涡露了出来。

“倒也是该正经喝一杯。席上敬了一圈，咱俩还没单独喝过。”虎牙妹点头。

“你先把床铺妥当，酒杯你来拿。”

“哎。”

何雨柱心里暗自暗骂自己不争气。方才脑子里还琢磨着和她共吟一首《如梦令·良宵乘情》，哪里是真心想喝酒。

他取来一瓶酒，拿了两只玻璃杯。

“要不，咱们喝个交杯酒？”虎牙妹主动开口问道。

“啊？”

何雨柱脑子一空，整张脸瞬间烧得通红。

虎牙妹分别给两只杯子斟满酒。

“柱子哥，来吧。”

何雨柱呆呆望着举杯的虎牙妹，心底不由冒出一句感慨：秦人，性子真是直烈。

满室都是新打家具淡淡的木香，四十八条腿的实木家具漆面油润光亮，大红鸳鸯被褥铺得齐整，满屋都是新婚独有的喜气。

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掌勺炒菜、管束徒弟、跟人打架，何雨柱样样拿得出手，唯独到了此刻，喝一杯交杯酒，整个人绷得浑身僵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安放，耳根滚烫发烫。

平日里嗓门洪亮、行事干脆的傻柱，此刻手心浸出薄汗，眼神躲闪，不敢直直看向虎牙妹。

虎牙妹神色坦然，嘴角噙着浅淡笑意，半点不见羞怯，倒像是约着闺蜜小酌一般自在。

两只酒杯轻轻一碰，一声清脆轻响。

二人一同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顺滑，一杯落肚，这一桩仪式才算落下。

虎牙妹眨了眨眼，小声嘟囔：“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先前听梁拉娣说得天花乱坠，说交杯酒是成婚最重的仪式，一辈子难忘。亲身一试，倒没有传闻里那般玄妙。

听见这话，何雨柱脸颊红得更甚。本就局促不安，被她随口一句吐槽，愈发手足无措。

想来是自己看得太重了。

他挠着后脑勺，憨憨笑了两声，说话都磕磕绊绊，往日那股霸道劲儿半点不见：“那、那来日方长，慢慢就能体会到滋味了。”

“何须来日，就趁现在。”

秦人骨子里那份爽利，此刻展露无遗。

何雨柱正局促地傻笑，脑子里一团乱麻。

变故说来就来。

虎牙妹抬眼上前，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衣襟，微微用力一拽。

何雨柱身子一倾，被迫和她对视。

没给他半分反应余地，虎牙妹直接迎了上来。

猝不及防。

何雨柱双目圆睁，整个人彻底怔住，大脑嗡嗡作响，一时间丧失了思考。

他是南锣鼓巷有名的叉架好手，大院里没人敢轻易招惹的四合院战神，可在自家新婚媳妇这份强势面前，全然被拿捏，半分反抗之心生不出来。

好几秒过后，意识缓缓回笼，他索性放下了所有拘谨。

婚房之内安安静静，只剩下两道浅浅的呼吸声。

往日脾气火爆、行事风风火火的傻柱，此刻温顺得如同孩童，沉溺其中。

“去床那边，这里施展不开。”

何雨柱脑袋依旧晕沉沉，唇间清甜的滋味反复在心头盘旋。他这辈子打架从未落于人后，干活踏实利落，何曾体会过这般心慌发软的滋味。

听见虎牙妹这句话，他心底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到底谁才是丈夫？

秦人豪爽归豪爽，多少也该收敛一点啊。

他心里万般念头，嘴上却说不出半句反驳。

方才还在心里盘算着吟一首《长相思·雅俗共赏》，身子猛地一轻。

何雨柱瞳孔猛地一缩，再度懵住。

虎牙妹干脆一个公主抱，将他揽进怀中，一步步朝着铺着大红鸳鸯被褥的婚床走去。

堂堂轧钢厂三级大厨，大院里出了名的战神，居然被刚过门的媳妇抱在了怀里。这事要是传到许大茂耳朵里，指不定要笑话许久。

念头刚冒出来，何雨柱连忙甩了甩脑袋，把许大茂那道身影赶出思绪。

整张脸红得仿佛要渗出血，羞窘交织，浑身浑身别扭。他下意识想要挣动，想撑一回男子汉的脸面。

下一瞬。

虎牙妹手臂轻轻一抛。

噗通一声。

何雨柱重重落进柔软的大红婚床之上。

他仰面躺着，看着正在解开上衣纽扣的虎牙妹，心脏狂跳不停。

这就来了？难道不需要一点铺垫？

瞧虎牙妹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何雨柱咬住下唇，满肚子的话堵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

他长叹一口气，四仰八叉躺成一个大字，索性认命，紧紧闭上双眼。

可耳边传来虎牙妹一句低语，直接叫他浑身一震：“柱子哥，先去洗个澡，我等你。”

何雨柱猛地睁眼，难以置信看向身侧的虎牙妹。

“我昨天刚在厂里澡堂洗过。”

让他现在再去洗澡，他心底是万般不情愿。

虎牙妹微微咬了咬嘴唇，脸颊浮起一层薄红，语气带着几分难为情：“你快去收拾一下，等会儿我给你看一个很有意思的节目。”

有意思的节目？

何雨柱脑海不由得浮起别的念想，莫非是前些日子日夜研读的那本武功秘籍里记载的招式？

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快去，我这边还要稍微准备一番。”

何雨柱如同被催促的人，木然地点头，快步冲到厨房，拎起一壶温水倒进脸盆，认认真真擦洗一番。

约莫五分钟之后，他回到卧房。

只见虎牙妹裹在火红被褥当中，只露出一张泛红的小脸。

“柱子哥别关灯，一关灯，节目就瞧不见了。”

“啊？”

何雨柱心里一惊。上次昏黑之中，便叫他心神动荡，如今亮堂堂的，他实在有些扛不住。

他连忙晃了晃脑袋，抛开那些纷乱想法。手指哆嗦着一件件脱去外衣，寥寥几件衣裳，足足耗去十多分钟。

“你……你别盯着我看。”何雨柱窘迫万分。

虎牙妹同样满脸羞意，一头埋进被窝，伸手一把将何雨柱拽进被中。

“柱子哥，往被子里面瞧。”虎牙妹咬着食指，紧紧合上双眼。

何雨柱微微一愣，抬手撑起被褥一角。

映入眼帘的，是一件艳红肚兜，搭配着别致的蕾丝。

他一下子就看呆了。

“这是七姨昨日送来的，说是新婚夜里穿，还说穿上能像闪电侠一般。”

何雨柱心里一阵发烫。红肚兜配蕾丝，这般中西相融的模样，哪里是什么闪电侠，简直叫人心神失守。

一股热意直冲上来，他几乎快要把持不住。

“我、我帮你把它脱下来吧。”

论实战经验，何雨柱几乎一片空白，可捧着秘籍钻研多日，理论倒是积攒了不少。

“别。七姨说，这般料子，轻轻扯开反倒更有滋味。”

扯开？

何雨柱心里一紧，开局就这般大胆，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料子这般精致，扯坏未免太过可惜。”情急之下，何雨柱连忙找了个说辞。

虎牙妹也是头一回成婚，同样只懂理论，未曾经历过这些。好在她性子温顺，听得进丈夫的话。

往后要一同过日子，自是要顺着自家丈夫来。

她抬手掀起肚兜，往前一拢，直接盖在了何雨柱后脑勺。

“柱子哥，吃吧，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