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苏氏总部最近接到了关于云州分公司一大堆投诉，业务也一路下滑。你既然刚好在附近，就顺路过去查一查，把里面的问题捋清楚。”

挂完父亲苏天英的电话，苏清鸢脸上那点娇羞早就敛得干干净净，转头看向身旁的龙墨尘，语气认真开口：

“墨尘，我爸特意叮嘱，让咱们顺路去一趟云州分公司，好好查一查底细。那边不光业务一路往下掉，客户投诉堆成山，服务口碑也差得一塌糊涂。”

“你说，咱们该用什么法子去探底最合适？”

龙墨尘眸光微沉，略一思忖，缓缓开口：

“直接亮身份肯定不行。咱们一露底，底下那群人立马就会装样子、掩猫腻，什么实情都摸不到。”

他顿了顿，说出主意：

“不如咱们就扮成外地过来谈小额合作的普通小客户，悄悄进去。”

“看他们前台待人接物的态度，看业务对接的流程，看员工私下的风气，再看管理层谈合作时的口气。从接待、办事、谈吐里，就能把分公司藏的毛病，一点点摸清楚。”

苏清鸢闻言点了点头，眼底透出几分冷意：

“你说得对，那就按这个来，咱们低调行事，不露半点破绽，先把里面的弯弯绕绕，全都看明白。”

”好，我们去苏氏云州分公司。”

抵达苏氏云州分公司楼下时，已是上午十点，

本该是一派忙碌有序的办公景象，可入目的画面，却让龙墨尘和苏清鸢同时皱紧了眉头。

两人早已换上朴素的休闲装束，苏清鸢挎着普通的布包，语气放得平缓谦和，活脱脱一副外地小商户的模样，

墨尘则安静跟在身侧，神色淡然，全然看不出半点锋芒。

走进大厅，就听见一片散漫的喧闹声。

前台工位上，两个年轻姑娘凑在一起刷着手机短视频，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桌上的客户咨询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愿意伸手接，任由铃声断断续续地扰人。

旁边的开放式办公区里，大半员工都没在专心工作，有人趴在桌上打瞌睡，有人凑在一起低声闲聊，还有人捧着奶茶慢悠悠啜饮，

唯独零星几个员工埋首在文件堆里，神色局促又疲惫，手脚不敢有半分懈怠。

苏清鸢缓步走到前台，轻轻敲了敲桌面，

“您好，我们是外地过来的，想找贵公司总经理谈点合作，麻烦帮忙通报一声。”

其中一个烫着卷发的前台姑娘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上下扫了两人一眼，

见他们穿着普通，眼神里立刻染上了几分轻蔑，连身子都没抬：

“谈点合作？我们王总忙得很，哪有时间见你们这些小客户，赶紧走吧，别在这儿耽误事。”

“我们特意赶过来的，麻烦通融一下，耽误不了王总多久。”

龙墨尘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

另一个稍胖些的前台刚想开口呵斥，就见办公区里快步走来一个的年轻女子，

两人正想张嘴赶人，那女子径直走到前台跟前，语气严肃却不刻薄，当场开口训斥：

“王婵、张英，你们两个在岗执勤，只顾着刷视频说笑，客户上门咨询合作，非但不接待，还张口就赶人？“

“桌上咨询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愣是没人接，像话吗？

张英立刻翻了个白眼，双手往胸前一抱，下巴扬得老高，满脸不屑地怼回去：

“李姐你就别多管闲事了，我们可都是王总家的亲戚，哪里轮到你来教训我们？”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偷偷观望的员工都默默低下了头，没人敢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