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能用，那试试联网。”

“没信号。”叶花音盯着屏幕。

“但微信能开。”杉见山挑了挑眉，“看来是副本专用通讯。来，大家建个群，别走散。”

于是他们七人面对面建群，群名自动生成——

【如月站游客团】

系统消息依次跳出：

【导游?杉见山 加入群聊】

【乘客?蒲暮雨、莲实、社会你叶姐、林静、陈熙悦、关注哥哥新作谢谢 加入群聊】

蒲暮雨盯着那行昵称，眉头一拧：“这什么鬼名字？‘关注哥哥新作谢谢’？”

化妆女孩叉着腰：“我啊，怎么？我们家哥哥要上新作了，我帮他宣传不行啊？”

“我们现在是在副本里求生，不是在搞营销。”蒲暮雨无语地叹气，“改个好记的。”

“那这个‘社会你叶姐’又是什么鬼？”她立刻反呛，一指叶花音，嘴角一勾，“听着就欠收拾。”

叶花音缓缓抬头，笑容却一点都不温和：“至少我这个名字一看就知道惹不起。

不像某人——一听就就是追星追的脑子丢了。”

“你说谁？！”化妆女孩的音量立刻拔高。

那个叫陈熙悦的没化妆的校服女孩拉住自己同学，生怕她过高的音量触犯某条规章制度，“别和她吵子涵，小声点！”

“说你啊。”叶花音啧了一声，冷笑的瞥视二人，“粉底糊成那样都没把嘴糊上，挺有本事。”

化妆女孩气得眼尾发抖：“信不信我——”

“两位大姐，别吵了。”杉见山在旁边懒洋洋地笑，双手插在宽大的马褂口袋里，“这是在副本，就算吵赢了也出不去，奖励也不会多一缘。”

两人同时回头瞪他，异口同声：“闭嘴！你这个大叔！”

被叫做“大叔”的杉见山夸张地撇撇嘴，摸了摸自己脑后那条细长的辫子，红瞳里闪过一丝戏谑，却也没再反驳，只是将视线重新投回手机屏幕。

旁边传来一声没憋住的闷笑。

蒲暮雨看到杉见山这副吃瘪的样子，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赶紧抬手掩饰性地咳了一声，扭过头去，肩膀却还在微微耸动。

空气在一瞬间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群聊界面那惨白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将紧张、恼怒和那一点点滑稽照得无所遁形。

杉见山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蒲暮雨的偷笑，修长的手指在翻盖手机上啪嗒按了几下，懒懒一笑，将两条新消息发到了群里：

【导游-杉见山】：劳驾两位小姐姐，以及各位，把群里的昵称都改成真实名字吧～

【导游-杉见山】：否则……下一次被‘清洁工’特别关照的时候，我可就要‘不小心’忘掉某位队友的位置咯。（微笑黄豆.jpg）

这看似轻飘飘的“威胁”比任何大吵大嚷都有效。

叶花音翻了个白眼，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戳了几下，“社会你叶姐”瞬间变成了规规矩矩的“叶花音”。

那个化妆的校服女孩——宋子涵，脸色变了几变，似乎还想争辩什么，但瞥了一眼杉见山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看了看周围沉默的其他人，最终还是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把“关注哥哥新作谢谢”改成了“宋子涵”。

另外几人也默默检查了自己的昵称，确保是本名。

弥漫在空气中的尖锐对峙暂时被压了下去，但一种更沉闷的、彼此提防的气氛开始沉淀。

他们收起手机，像一群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跟着手提应急灯的杉见山，借着车站昏黄闪烁、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的灯光，继续向站内更深处的黑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