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芙卡和刃的身影，消失在了那扇被融化的合金大门之外。

但他们带来的那种，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死寂和压迫感，却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实验室每一个人的心头。

“呼……呼……”

林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他一个踉跄，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整个人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

刚刚那几分钟，比他穿越以来经历的所有危险加起来，还要惊心动魄！

跟景元在玉兆里飙戏，那是脑力活，玩的是心跳。

可被卡芙卡当面用“言灵”审问，那是他妈的要命！

灵魂差点都被人当场格式化了！

“林默！你没事吧？！”

姬子和瓦尔特第一时间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后怕和担忧。

“没……没事……”

林默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想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结果扯动了僵硬的脸部肌肉，比哭还难看。

“就是……有点脱力。”

黑塔的身影飘了过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默，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悬浮着的，一半漆黑一半死寂的完美球体。

她那天才的大脑正在飞速处理刚刚发生的一切。

言灵失效。

时间静止。

终末的概念。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她说，有‘她’的气息……”

瓦尔特先生的脸色无比凝重，他扶了扶眼镜，低声重复着刃离开前的那句话。

“她是谁？”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林默心里却咯噔一下。

刃口中的“她”，还能是谁？

除了镜流，还能是谁！

他模拟景元，刃没啥反应。

模拟“终末”，他居然能从那虚无缥缈的概念里，感受到一丝丝属于镜流的“毁灭”与“死寂”？

这帮大佬的感知能力，都是些什么怪物！

就在林默心神激荡，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身体里传来一阵诡异的冲动。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地上一滩泄露的、冒着森森寒气的冷却液，以及旁边一根因短路而烧得通红，不时迸溅出火花的电缆所吸引。

冰。

火。

一个极冷，一个极热。

换做平时，他躲都来不及。

可现在，他的大脑里却疯狂地涌出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

好想……

好想同时把手放上去！

“我艹！老子这是怎么了？！”

林默被自己这个变态的想法吓了一大跳，猛地甩了甩头，强行把视线从那致命的组合上移开。

可那种诡异的满足感和期待感，却像附骨之蛆，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的异常，立刻被黑塔捕捉到了。

“你的身体数据……很奇怪。”

黑塔的声音冰冷，她一挥手，一道蓝色的光束扫过林默的全身。

“你的精神力正在不规律地波动，你的身体正在渴望……两种完全对立的能量刺激？”

黑塔的眉头紧紧皱起，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那个被她命名为“寂灭之心”的球体。

“原来如此！”

黑塔眼中闪烁着恍然大悟和一丝兴奋的光芒。

“它在解析了‘终末’的概念后，完成了一次‘进化’，或者说……它饿了！”

“饿了？”

林默一愣，没明白这什么意思。

“没错，饿了！”

黑塔指着那个球体，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林默。

“任何平衡都是相对的！你以为融合了‘丰饶’和‘毁灭’就完事了？它现在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需要不断吸收‘食物’来维持自身的稳定和成长！”

“它刚刚‘吃’掉了你模拟的‘终末’概念，那是一种至高的哲学思辨，对它来说是大补之物！现在它消化完了，就需要补充新的能量！”

黑塔的声音越发亢奋。

“它需要更多、更纯粹的‘单项概念’来补充自身，比如极致的‘生’和极致的‘死’，极致的‘创造’和极致的‘毁灭’！如果你不能满足它……”

黑塔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