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把水壶拧开喝了两口，带着大黄和大花从林子边缘朝北面的方向走。

她翻过一道山脊，把南面营地甩在身后，在另一处山坳里停下来，把大黄和大花收进空间，自己也进去歇下。

南面营地里，柳元章从平房里冲出来的时候，半边脸都是灰，额角划了一道口子，血混着雨往下淌。

他在空地上站了两秒，看着营区里到处是火光和浓烟，南侧那段围墙塌了一个大口子，平房那边一排一排地塌，库房后面烧得只剩架子。

他转过身对着空地上乱跑的人扯开嗓子喊：“关门！关门！把大门给我关上！”

门口执勤的人被爆炸震得蹲在岗亭后面，听见喊声才爬起来，两个人连滚带爬地跑到大门后面，把大铁门从里面推上，插上粗门闩，又加了两根横木。

大铁门关上之后，他们靠在门后面喘了一阵气，才把旁边的侧门也锁上。

柳元章从空地上下来，踩着满地的碎砖和玻璃碴子朝南侧缺口的方向走。缺口外面那片林子黑着，探照灯的光柱从岗楼上打出来，在缺口外面的林子上扫过去，又扫回来。

他站在缺口边上朝外面看了一阵，林子里没有动静，只有风把树梢吹得沙沙响。

他转过身对着旁边几个人说：“去查。今天晚上进过营区的人，一个一个对。门口执勤的、换岗的、搬货的，都给我叫过来。把大门守住，谁也别放出去。”

几个人应了一声，朝营房和岗亭的方向跑过去。

柳元章在缺口边上又站了一阵，把脸上混着血和灰的水抹了一把，转身朝办公楼旁边那间没塌的小屋走。

那间屋子原来是值班室，现在被临时用来办公。

他推门进去，在桌边坐下来，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电报纸，拿起笔，把营区被炸的消息写上去。

他写得很快，把电报纸交给门口站着的人，“发出去，本部、西面、东面、北面几个点，各营地和据点发一份。”

本部收到电报的时候，李指挥正在看西面刚发来的电文。

报务员把南面的电报抄好送进来，他看完之后把两封电文并排放在桌面上，一封是西面说凶手往西去了，卡点都设上了，还没抓到人。

一封是南面说营地被炸，围墙南侧塌了一段，平房和库房都被炸了。

他把两封电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把地图在桌面上铺开，从西面那个补给站的位置往东画了一道线，又在南面营地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他把铅笔搁在桌上，对着屋里几个管事的说了一句：“西面没抓到人，南面又被炸了。凶手根本没有往西面去，那是声东击西。他一直在南面。”

屋里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没有人接话。

李指挥把地图上南面营地那个圈又描了一遍，“把西面的人调一半回来，守南面。东面和北面也不能松。通知各点，把警戒再加一级，所有人不准单独外出，进出营地一律双岗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