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魏老道你印堂发黑,今日必有血光之灾
作品:《 大唐:我真不是仙,只会言出法随》城门洞里死一样寂静。
风从高大的砖墙缝隙里挤进来,打着旋儿。
那股子烤焦的肉味和毛发烧焦的恶臭,顺着风往百官的鼻子里钻。
没人敢捂鼻子。
几百号人全趴在青砖上,撅着屁股,脑袋恨不得塞进地缝里。
“呃……”
躺在城砖上的那截“焦炭”,突然抽动了一下。
魏征没死。
江天言在心里控制了威力,系统劈下的这道雷只伤皮毛,不要命。
魏征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圈。
嘴巴张开,吐出一大口浓黑的烟。
烟雾里夹着几点猩红的火星,落在青砖上熄灭了。
他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里全是一片血红的模糊。
耳膜像是被锥子捅穿了,嗡嗡的尖啸声盖过了一切动静。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放进石磨里碾碎,又强行拼凑在一起。
疼。
钻心剜骨的疼。
魏征干枯的手指抠在石砖缝里,指甲全断了,渗出乌黑的血。
他摸到了自己刚才抱在怀里的那卷竹简。
大唐最好的青竹削成的奏折。
现在变成了一把黑灰。
手指一碰,直接散成了粉末,糊了他满手。
魏征呆住了。
脑子里的嗡鸣声渐渐退去,理智一点点回炉。
他看着那一地的黑灰。
子不语怪力乱神。
儒家圣贤教导了他大半辈子的道理,在这一刻,被一道闪电劈得连渣都不剩。
这不是天灾。
雷电不会长眼睛,不会越过几百号人,精准地劈碎他的官帽,烧光他的寿衣,却偏偏留他一口气。
这是罚。
是真仙对凡人妄言的惩罚。
魏征的眼泪刷地一下涌了出来。
泪水冲刷着脸上厚厚的黑灰,冲出两条惨白的沟壑。
他引以为傲的铁骨头,在这个随口降下天雷的年轻人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以为自己是在以死相谏,护佑大唐。
在人家眼里,他就是个在神明面前大放厥词的跳梁小丑。
魏征翻了个身。
膝盖跪在粗糙的青砖上。
身上的麻布条扑簌簌往下掉,露出大片焦红的老皮。
他没有站起来。
他也站不起来。
这位大唐最头铁的宰相,双手撑着地,像一条老狗一样,朝着御辇的方向爬。
膝盖骨在青砖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印子。
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百官听见动静,有人大着胆子微微抬起头。
只看了一眼,立刻吓得重新把脸贴回地上。
魏征爬到了江天言的车辕前。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黑灰混合着鼻涕眼泪,糊满了那张老脸。
他双手扒着车轮的木辐条,把脑袋重重磕在满是黄泥的车轮上。
“老臣……老臣瞎了眼啊!”
魏征嚎啕大哭。
声音劈叉,像用两块破瓦片在互相刮擦。
“肉眼凡胎!不知真仙降世!”
他一边哭,一边用烧焦的手掌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
打得极重,嘴角瞬间裂开,溢出鲜血。
“老臣该死!老臣差点误了陛下,误了大唐啊!”
哭声在城门洞里回荡。
最硬的骨头被雷劈软了。
整个朝堂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随着魏征的巴掌声,彻底崩塌。
连魏征都认了,谁还敢再说半个不字?
江天言站在车辕上。
他垂眼看着脚下这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头。
晚风一吹,魏征身上那股子焦糊味直冲鼻腔。
江天言鼻子一酸。
“阿嚏!”
他没忍住,偏过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伸手揉了揉发酸的鼻尖。
有点尴尬。
他把手背回身后,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
“行了,别扇了。”
江天言声音不大。
魏征的手立刻僵在半空,半边脸已经肿得老高,黑红相间。
“本座早说过,你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你非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