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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大唐文化圈崩塌,言出法随恐怖如斯

作品:《 大唐:我真不是仙,只会言出法随》

尚书省。

厚重的红漆木门被重重合上。

门闩落槽,发出一声闷响。

房玄龄几步跨到书案前。

他一把扯下头顶的梁冠,随手扔在旁边的圈椅上。

头发散下来几缕,黏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杜如晦跟在后面,反手关严了窗棂。

窗外的冷风被挡在外面,屋里的炭盆烧得通红,木炭发出细微的劈啪声。

两个大唐最顶尖的聪明人,隔着书案对视。

谁都没坐下。

“大地震了。”

杜如晦双手撑着紫檀木桌面,身子前倾。

他胸膛剧烈起伏,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藏不住的亢奋。

“崔民干疯了。博陵崔氏的脸,今天在太极殿上被踩成了泥。”

房玄龄没有接话。

他抓起桌上的松烟墨锭,按在澄泥砚上死死打圈。

墨汁飞溅出来,染黑了他的手指。

他浑然不觉。

长安城现在已经沸腾了。

不到一个时辰,崔民干变成白痴的消息,像长了腿一样跑遍了十二大街。

平康坊的酒肆里。

几个穿着打补丁长衫的寒门书生,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一个书生把手里的粗瓷酒碗狠狠砸在地上。

碎瓦片崩得到处都是。

他指着世家府邸的方向,笑得眼泪直流。

“垄断经义?天下文宗?在真仙面前连个字都不认识!”

“活该!大快人心!”

而在崇仁坊。

那些高门大户的朱红大门,今天全部死死闭紧。

门环被铜锁锁住。

高墙大院里,家丁们噤若寒蝉,走路都踮着脚。

崔氏的宅子里,几个族老正对着祖宗牌位磕头,额头砸得青紫。

他们怕了。

刀枪杀不死世家的传承,但仙尊能一句话抹掉他们的文字。

这是直接断根。

尚书省的密室里,墨已经磨得很浓。

房玄龄扔下墨锭。

他抓起一支狼毫笔,笔尖在砚台里吸饱了墨汁。

“克明,你仔细想想。”

房玄龄抬起头,盯着杜如晦的眼睛。

“仙尊为何不用雷?”

杜如晦直起身子,双手拢在袖口里,眉头紧锁。

“对付魏征,仙尊降下天雷,那是破他的胆。”

房玄龄在纸上写下一个大大的“文”字。

力透纸背,墨汁洇开。

“对付崔民干,仙尊只说了一句‘你不认识字’。”

“仙尊何等身份?他若嫌吵,吹口气就能让崔民干灰飞烟灭。”

房玄龄咬着牙,手里的笔杆被捏得嘎吱作响。

“仙尊留着他的命,留着他发疯的丑态,就是要让满朝文武看看。”

“世家引以为傲的学识,不过是一层纸糊的窗户!”

杜如晦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快步走到书案前,一把按住那张写着字的纸。

指节用力到泛白。

“仙尊这是在给陛下递刀子!”

杜如晦声音发抖。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仙尊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在他眼里都充满了深不可测的帝王术。

“陛下登基不久,受制于世家。”

“朝廷选官,全看世家的推举。寒门无路可走。”

杜如晦一拍桌子,震得笔洗里的水荡了出来。

“仙尊废了天下第一大儒,就是亲手把世家垄断的这堵墙砸了个窟窿!”

“他老人家这是在暗示我们。”

“旧的规矩已经被他碾碎,大唐该立新规矩了!”

房玄龄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大笑两声,扯过一张空白的宣纸,铺在案面上。

用黄铜镇纸死死压住四角。

“科举!必须大兴科举!”

房玄龄手腕悬空,笔尖重重落纸。

“废除世家推举之法。开设算学、律学,不考他们垄断的那些旧经义。”

“把选官的权柄,彻底收归朝廷。”

杜如晦在一旁不断补充。

“要在长安建太学,招收天下寒门子弟。”

“还要把这套新学,冠上仙尊的名义。就叫‘仙家新学’!”

房玄龄手里的笔越写越快。

墨汁飞溅到他的脸上,他也顾不上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疯狂完善着这套脑补出来的“仙尊大计”。

足足写了半个时辰。

房玄龄写断了两支毛笔。

最后一笔落下,他长出一口气。

双手捧起那份洋洋洒洒的奏疏,吹干上面的墨迹。

纸张在他手里簌簌发抖。

“走!立刻面圣!”

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正站在一副巨大的大唐疆域图前。

他手里端着一盏温茶。

茶水早就凉了。

他一口没喝。

脑子里全是在太极殿上,崔民干被逼疯的画面。

痛快。

压在他心头几年的那块大石头,今天终于被仙尊一脚踢碎了。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房玄龄和杜如晦连滚带爬地冲进殿门。

房玄龄脚下绊在门槛上,踉跄着扑进来,险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