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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玄奘法师欲西行,路过仙宫求取真经

作品:《 大唐:我真不是仙,只会言出法随》

“当——”

又是一声钟响。

沉闷的青铜回音像是一把钝斧,一下下地砸在临仙宫的院墙上。

连小红泥火炉里的炭火,都被震得往下掉了一层灰。

江天言把拉到下巴的雪狐皮毯子掀开。

初冬的冷风瞬间钻进道袍里,冻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坐直身子。

看着跪在地上满嘴是血的小太监。

“大雁塔的玄奘?”

他脑子里立刻跳出那个骑着白马、带着三个徒弟去西天取经的和尚。

大唐出了名头铁的出家人。

这大半夜的不去收拾行李准备出国,跑到这来敲钟干什么?

“让他把钟闭了,滚进来。”

江天言挥了挥手。

被大半夜吵醒的起床气,让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冷硬。

小太监如蒙大赦。

捂着流血的嘴,连滚带爬地跑出院子。

没一会儿。

门外那要命的钟声停了。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廊处传来。

一下,一下。

不像程咬金那种轰隆作响的重踏,也不像文官那种拖泥带水的摩擦。

这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像是一根木桩扎进泥里。

一个人影跨过了临仙宫高高的门槛。

借着院子里昏黄的羊角灯光。

江天言看清了来人。

和电视剧里那个唇红齿白、柔弱不堪的御弟哥哥完全不同。

眼前的玄奘。

很年轻,顶多二十七八岁。

身材高大,骨架宽阔。

虽然清瘦,但僧衣下掩藏的肌肉线条结实有力。

那是一副常年苦行、能徒步穿越沙漠戈壁的身板。

他身上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袈裟。

边角已经磨破了,打着几个粗糙的补丁。

光头没有戴僧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

轮廓像刀削斧凿般冷硬。

尤其那双眼睛。

深邃,执拗,像两口枯井,里面藏着某种能把人烧死的火焰。

玄奘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一进门就跪地磕头。

他走到摇椅前三步远的地方。

停下。

双手合十。

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折不断的竹子。

“贫僧玄奘,见过仙尊。”

声音低沉,中气十足。

没有丝毫面对真仙的敬畏和恐惧。

江天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和尚有点意思。

别人见了他,不是吓尿就是狂热。

这和尚倒好,大半夜扛着口铜钟来砸场子,还一脸的理直气壮。

“大半夜不睡觉,你扛着钟来给本座送终?”

江天言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玄奘没接这个话茬。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贫僧明日,便要离京。”

玄奘看着江天言,眼神平静如水。

“贫僧已向陛下请辞,准备孤身一人,西行天竺。”

西行?

江天言扯了一下嘴角。

这剧情倒是跟历史对上了。

“你西行你的,跟本座有什么关系?”

江天言打了个哈欠。

“缺盘缠?还是想找本座讨几道护身符?”

“贫僧不求财物,也不求庇护。”

玄奘摇了摇头。

他上前一步。

脚下的僧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大唐现有的佛经,残缺不全,译文谬误百出。”

“贫僧日夜参悟,却始终解不开心中对生死的困惑。”

“所以,贫僧要去天竺,求取大乘佛法真经。普度这世间苦难。”

玄奘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那是他刻进骨子里的执念。

为了这个执念,他可以抛弃大唐的高僧待遇,去吃沙子、去面对妖魔鬼怪。

他顿了一下。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死死盯住江天言。

“但贫僧在临走前。”

“听闻长安城有真仙降世。”

玄奘的声音突然拔高。

在安静的院子里,带着一种近乎质问的锋芒。

“贫僧听闻,仙尊在渭水河畔,一语降下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