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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留在长安建大乘,玄奘改修肉身成圣法

作品:《 大唐:我真不是仙,只会言出法随》

血腥味在初冬的冷风里散开。

青石板上的那滩血,红得刺眼。

玄奘跪在血泊旁边。

双手死死按着大腿,指节发白,青筋一条条暴起。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腔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太疼了。

不是肉体的疼,是那种信仰被连根拔起、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二十年的青灯古佛。

二十年的晨钟暮鼓。

全在江天言那一句“你的外求之佛,今日当碎”中,化作了灰烬。

脑子里的那尊金身法相,碎得连渣都不剩。

玄奘低着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地上的血。

迷茫。

佛没了,西天极乐不过是逃避苦难的借口。

那他还去天竺干什么?

去求几本写满谎言的破烂经书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江天言没有催他,也没有继续施加压力。

他回到摇椅上躺下,从旁边的小木桌上端起那杯凉透的茶。

抿了一口。

破而后立。

如果这和尚连这道坎都过不去,那干脆就当个普通的秃驴算了。

也不配在历史书上留下那么浓墨重彩的一笔。

冷风吹动海棠树的枯枝。

几片残叶落下来,打在玄奘的肩膀上。

突然。

玄奘的肩膀停止了颤抖。

他粗重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

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眼,像是被注入了一把火。

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

伸手用粗糙的袖口,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

血污在脸上抹开,显得有几分狰狞,却也多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厉。

他不再是那个满脸慈悲、悲天悯人的御弟哥哥。

倒像是个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徒。

“求人不如求己。”

玄奘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敲冰戛玉的坚决。

“佛在心中。”

他猛地一把扯开胸前的旧袈裟。

伸手进贴身的里衣。

掏出了一卷盖着大唐玉玺红印的通关文牒。

这是他昨天跪在甘露殿外,求了李世民半天才求来的保命符。

“嘶啦!”

玄奘双手用力。

没有丝毫犹豫。

那卷象征着西行许可的通关文牒,被他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接着是四半、八半。

碎纸片像雪花一样,洋洋洒洒地落在青石板上。

盖住了地上的血迹。

“贫僧不去了。”

玄奘把手里最后一点纸屑扔在地上。

他看着江天言,眼神里的狂热比之前谈论西天极乐时还要浓烈十倍。

那是找到真正大道后的疯狂。

“仙尊一语点醒梦中人。既然西天无佛能救世,那贫僧就自己做这大唐的佛!”

“贫僧要在长安,自己建立普度众生的大乘佛教!”

玄奘双手合十,但这次他没有低头。

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杆要刺破苍穹的长枪。

“求仙尊赐下真法。”

他语气坚定,没有半点出家人的清高。

“贫僧要力量。能像仙尊一样,以雷霆手段镇压邪祟、以无上伟力护佑苍生的力量!”

江天言坐在摇椅上,看着这个脱胎换骨的硬核和尚。

嘴角忍不住扯了一下。

这顿悟的方向,是不是有点太硬核了?

直接从法系牧师转职成了近战狂战?

不过,正合他意。

大唐需要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手。

以后有什么脏活累活,让这光头去干,比程咬金那个糙汉子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