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好消息口供拿下了,坏消息证人家进贼了!
作品:《 重生90年代,我能回放凶案现场》沈昭昭收回点在深蓝圆圈上的手,将卷宗原件封进证物袋。
“画圈的人跑不了,先把宁小禾死因查实。”
她抓起桌上那份九〇年七月老鸹嘴无名女尸的旧档,去了法医室。
老王法医正把两张泛黄的黑白尸检照夹上看片灯。
惨白的光透出来,死者被水泡发胀的侧脸显出轮廓。
“昭昭,“临海县当年按溺水结案,记录里连这块伤都没单列。”
沈昭昭没接话,凑近灯箱,鼻尖几乎贴上胶片。
她拿过老王手里的放大镜,定在死者右耳后发际线的阴影处。
“溺水死的人,耳后根怎么会有一块花生米大的紫黑斑?”
老王凑过来瞅了一眼:“当年记录写的是礁石磕碰的尸斑。”
“尸斑长在耳后凸起的乳突骨上?石头长眼了专挑这儿磕?”
沈昭昭举起放大镜,对准发际线下那块斑。
“档案说是撞礁石留下的,可伤在乳突骨上,附近皮肤却没记擦伤。”
老王把重染的旧切片推到显微镜下,让她看耳后组织。
皮下有生前出血,中心留着细窄的通道。
“有穿刺嫌疑。”
老王翻出肺部报告,“肺部表现也不能单凭溺水解释,得结合毒物检验。”
刘明亮掐了烟:“跟叶红梅说的那一针,对上了?”
“能相互印证,还没到下结论的时候。”
沈昭昭哗啦翻到旧档最后一页,抽出两张脆黄的单据并排拍在桌上。
孙小梅探头看去:“尸检登记单,还有殡仪馆的火化回执?”
“看上头的时间。”
沈昭昭拿红蓝铅笔在两个日期底下重重画了道横线。
“法医签字验尸,是九〇年七月十六号下午三点。可殡仪馆这页入炉签字单,写的却是七月十六号清早六点。”
孙小梅手里的笔啪嗒停住:“人清早六点就烧成灰了,法医下午三点验的谁?验鬼啊?!”
“阎王爷写生死簿也没这么颠倒黑白的。”
沈昭昭捏起火化单翻到背面,右下角“协调办经办人”一栏,签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字:陈继安。
最后一捺拖出去老长,蓝黑墨水在草纸上洇出一大团黑疙瘩,几乎戳破纸背。
“这是有人怕棉纺厂和家属认出尸体,连夜逼着刚进协调办的陈继安签字,赶在天亮前把人推进了火化炉,下午再让法医补了份假溺水报告。”
沈昭昭合上档案袋,转手递给赵刚。“复核原件,找当年经手人。”
刘明亮骂了句娘,一拳砸在桌沿上:“卢广才一个省城开车的司机,上哪儿弄管控的兽用麻药去?这环扣不上,公诉还是得卡壳!”
“不用大海捞针,现成的供货商就在市看守所蹲着呢。”
沈昭昭抓起桌上的警帽扣在头上,帽檐压下一片冷影。
“十一个女工的底片全是张成光照相馆翻拍的,这孙子当年在红衣案里就爱用迷药。走,去会会他!”
上午九点半,市看守所提审室。
铁栅栏门哗啦拉开,剃了光头的张成光拖着脚镣挪进来,一屁股坐上铁椅子,缩着脖子直打哆嗦。
沈昭昭没跟他废话,直接把十一人免冠底片复印件拍在挡板上。
“张成光,今天来是和你算算九〇年七月老鸹嘴那笔账。这十一张姑娘的底片,是你洗出来给协调办造假海员证用的吧?船上扎进宁小禾脖子里的兽用镇静剂,哪儿来的?”
张成光眼珠子乱转,戴着手铐的双手往裤裆里一缩,挤出副哭相:
“沈警官,我那时候就是个开照相馆的,“人家拿公函洗照片,我收钱干活,别的没碰。”
“卢广才右腿半月板早废了,九〇年七月十五号夜里下船,膝盖犯病摔在底舱,袖口这枚铜扣崩断在宁小禾手里。就在半钟头前,他车辙印和烟头唾液全比对上了,这会儿逮捕令已经到了省车队。”
张成光脸皮猛地抽了两下,盯着那枚铜扣,喉结上下滑动。
“知道卢广才的老战友怎么评价他吗?死道友不死贫道。”
沈昭昭笔尖点在讯问纸上,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提供致命药剂协助杀人,跟主犯同罪。卢广才只要一进审讯室,为了保命,第一件事就是把买药造假的屎盆子全扣你脑袋上,说你是主谋。你现在闭着嘴替他扛雷,是嫌自己吃枪子儿排不上前排?”
这番半真半假的攻心话一出,张成光脑门上的冷汗唰地淌了下来,双手抓着铁栏杆拼命摇晃:
“我说!我现在就说!药是我给的,可人真不是我杀的啊!”
刘明亮坐回椅子,扯开一页讯问纸。
“药怎么来的?”
“我老舅管县兽医站药库。我说家里的狗发疯,拿了三支静松灵,还有针管。”
张成光满眼血丝,竹筒倒豆子般全秃噜了出来。
“九〇年七月十四号傍晚,卢广才开着绿吉普到我照相馆后门,拿走了底片、三支药,还有两把大号针管!第二天后半夜,也是他开车去老鸹嘴码头接的人!要不是……要不是姓叶的臭娘们半路跳车跑了,这事儿早烂在泥里了!坏了省里大人物的事,她也活不成!”
刘明亮刚要拍桌子骂人,沈昭昭抬手拦住他,把印泥盒推过铁栏杆缺口。
“省里哪位大人物?”
“我真不知道名字!卢广才嘴严得很,只说上头有人画了圈!”
沈昭昭把笔录转给他,“看清楚,摁手印。”
从看守所出来,日头升到头顶,晒得水泥路面直晃眼。
沈昭昭把按满红手印的笔录塞进刘明亮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