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平行世界-修缮房屋
作品:《 末世来袭,我重生在校园女生宿舍》又过了几天,老高找到了白晓念。
他是在傍晚收工之后来的。
院子里的人刚把最后一锅丧尸油过滤装瓶,铁桶下面的火已经压小了,只剩一层暗红色的炭底在慢慢烧。
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焦味,混着秋风从院墙外面卷进来的枯叶气息。
几个人蹲在灶台边喝粥,吸溜吸溜的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白晓念依旧在自己的屋子里打坐冥想,试图寻找回到自己世界的办法。
老高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叠纸。
边角裁得整整齐齐,纸面上还有淡淡的格子线,像是从某个废弃办公室里翻出来的打印纸。
他在白晓念面前站定,递了过去。
白晓念接过纸,低头看。
第一页画着这片区域的大致轮廓。几条巷子、几排平房、院子中心那三个火堆的位置。线条是用尺子比着画的,直的笔直,弯的弧线均匀。每间房子都标了号,有的画圈,有的打叉,有的用虚线框起来。
第二页是分解图。一间平房的四壁、屋顶、门窗分别画出来,旁边标注着修补顺序和用料估算。
第三页是动线图。人从哪里走,丧尸从哪里走,灶台挪到哪个位置,熬油区搬到哪片房子,两边巷子怎么隔开。
每一页右下角都有几个小字,写着“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
白晓念翻完三页,没有立刻说话。
她把纸搁在膝盖上,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线条和标注上。
这个时候,老高开口了:“白队长,我有个想法。”
“咱们现在住的这个院子里目前住着三十多个人,大家住的棚子是用旧木板和铁皮拼的,四面透风不说,顶上的油布也被大风刮出了好几道口子。”
“大家晚上睡觉的时候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人缩成一团。”
“棚子下雨漏雨刮风漏风不说,主要还挤。”
“人挨着人,翻个身都能碰到旁边人的肩膀。有的人打呼噜,有的人磨牙,有的人半夜起来上厕所,一掀帘子冷风灌进来,旁边的人就骂一句。”
“大家早上起来,棚子门口的泥地上全是踩出来的脚印和打翻的水渍,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还有灶台。一口大锅,三十多个人排队打饭,给围着院子要好几圈。”
“前几天早上,有个新来的在灶台旁边打了个喷嚏,旁边一个正在盛粥的人手一抖,粥洒了半碗,两个人差点吵起来。”
“保洁大妈站在中间劝了半天,才把两个人拉开。”
“熬油那边就更不用说了。血水和内脏堆在铁桶旁边,气味顺着风往住人的棚子那边飘,有时候熏得人半夜睡不着。”
“前天傍晚刮了一阵北风,熬油区的焦臭味直接灌进了棚子区,好几个女人捂着鼻子从棚子里跑出来,蹲在院墙根下干呕。”
白晓念听着老高说话的同时又把纸翻回到了第一页。
她看着那些标了圈的平房。
这些房子她每天出门都路过。
这一片在末世之前是老城区,没什么高楼,全是矮平房和带院子的老屋,一溜排开,中间夹着窄巷子。
房子塌是塌了点,有几间屋顶整个陷下去了,瓦片碎了一地,可墙还在,梁还在,骨架没散。
有一间的门框歪了,可门板还挂在合页上,推一推还能关。
有一间的窗玻璃碎了大半,可窗框是木头的,没有朽烂,用手推一推,还能在槽里滑动。
她想起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院子里只有五个人,棚子随便搭,火堆随便烧,什么都不用管。
可随着幸存者越来越多,事情就跟着多起来。
这个月来了十几个,下个月可能来二十几个,再这么挤下去,不用等丧尸来,自己人就先闹起来了。
白晓念把目光从纸上抬起来,看着老高。
老高站在她面前,两只手垂在身侧,脸上没有讨好的笑,也没有志在必得的笃定。
他的脸比一个月前瘦了一圈,颧骨顶出来,皮肤被烟火熏得发暗,可那双眼睛很亮。
他安安静静的等着白晓念看完开口。
终于,老高等到了他想听的答案。
白晓念说:“行。你带着干。缺什么跟我说。”
老高点下头,接过纸,折好,揣进怀里。
第二天清早,老高去找了保安大叔。
保安大叔正蹲在灶台旁边喝粥。
粥热乎乎的,他吸溜吸溜地喝着,额头上冒了一层薄汗。
他蹲的姿势很稳,两只脚踩在灶台前面的石板上,膝盖微微弯着,一只手端碗,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
老高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等他喝完最后一口,才开口。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计划说了一遍,说的时候没有掏图纸,只是用嘴说。
哪几间房先修,哪几间房先拆,巷子怎么隔,灶台怎么挪,熬油区怎么分。
他说得慢,每个步骤之间都留了一个停顿,让保安大叔跟得上。
一直到他说到白晓念已经点了头,保安大叔这才把碗从嘴边拿开,搁在地上,用手背抹了抹嘴。
他看了老高一眼,那一眼里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是确认了一件事。
白晓念说行。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人我来叫。你等着。”
保安大叔走到院子中间,两手掌拢在嘴边,喊了一声。
他一喊,院子里那些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就都站了起来。
有的放下手里正择的菜,有的从棚子里钻出来,有的从东边处理区那边跑过来。
他们围到保安大叔身边,等着他开口。
保安大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指了指老高,说了一句:“听老高的。他安排。”然后就退到一边去了。
老高站在那群人面前,把那三张纸从怀里掏出来,展开,蹲下来,把纸铺在地上。
他指着第一页上的草图,开始讲。
先清哪条巷子,后拆哪间房子,瓦片码哪里,砖头码哪里,木头梁柱码哪里。
他讲得细,可每句话都不长。
围着的人蹲下来听,有的点头,有的插一句问“那面墙先补哪边”,他就用手指点着图上的位置,一五一十地答。
他答完之后抬起头,扫了一圈每个人的脸,然后问了一句:“都听明白了?”
没有人摇头。
他站起来,把图纸折好揣回去,第一个朝东边那条巷子走去。后面的人跟上了。
老高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一件事。
他注意保安大叔很久了。这个人在院子里说一句话,比别人说十句都管用。
而白晓念说一句话,比保安大叔说十句都管用。
老高把这层关系看得很清楚。
白晓念是这里的头,保安大叔是这里的根。
他要想在这个院子里站住脚,就不能绕开这两个人。
他不会像王琪那样去跟白晓念套近乎,耍心眼。因为王琪已经这么干过帮他探过路了,行不通。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把活干好。
活干好了,白晓念自然会看见,保安大叔自然会认。
想到这里,老高子打定主意。他以后一定对白晓念客客气气的,也一定对保安大叔客客气气的。
同一天下午,老高去找了李曼和王岭山。
李曼和王岭山正坐在院子北边那堵矮墙下面喝粥。
两碗白粥,粥面能照出人影,碗里连一片菜叶子都没飘。
李曼端着碗,喝得不紧不慢,王岭山喝得快些,几口就把碗底刮干净了。
两个人准备喝完这碗粥就出发去做标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