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莫斯科的联络
作品:《 香江:从破产电器厂到全球巨头》东欧市场突破的消息传到九龙塘后,李家港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新的路线图。这条线从布达佩斯出发,往东北方向延伸,穿过喀尔巴阡山脉,最终停在莫斯科。楚梦瑶走进实验室时,他正拿着红笔在这个终点上画圈。
“苏联那边,要开始动了。”他把笔放下,转身对着围过来的核心团队。他得到消息,苏联的政局最近不太稳,几所顶尖高校和研究所的经费已经被砍了好几次,有些实验室连暖气都停了。那些科学家在军工、航天、基础物理和数学领域的积累,现在正在被整个国际科技市场忽视。他打算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些人接出来。
楚梦瑶翻开记事本逐条核对他列出的目标机构名单。莫斯科国立大学的应用数学系、列宁格勒的约飞物理技术研究所、哈尔科夫的低温物理研究所,每一家旁边都标注了对应的技术方向和可接洽的联络人。她合上记事本,问派谁去。
“我亲自去。莫斯科那边,阿强跟我一起。你留在布达佩斯对接后续手续。”
阿强蹲在实验台前把那本起了毛边的记录本往背包里塞,头也不回地说了句“知道喇”。他塞完记录本又往背包里塞了好几盒密封圈样品和一捆铜线,还有一本刚翻译成俄文的创世纪品控手册。他说布达佩斯那边安娜绕出了Q值九十的线圈,这套手势分解图已经被伊斯特万翻译成了匈牙利文和波兰文,现在轮到俄文了。他拍了拍背包,说这些够用一阵子。
几天后,李家港和阿强抵达莫斯科。接待他们的是约飞研究所一位满头白发的物理学教授,姓彼得罗夫,在低温超导领域深耕了大半辈子。他的实验室设在一栋斯大林时代的老建筑里,走廊上的日光灯管坏了大半,墙壁上贴着手绘的实验数据图表,角落里那台老式示波器正发出嗡嗡的镇流器声响。彼得罗夫把一叠厚厚的实验记录放在桌上,说这些数据他记了几十年,现在研究所通知他下个月退休,这些资料按规定要全部销毁。
阿强拿起其中一页对着灯光看了看,用手指沿着一条磁滞回线的走势缓缓划过去,忽然抬头对李家港说这和他在曼谷记录的高温高湿环境下密封圈老化曲线是同一种指数函数。他把那本起了毛边的记录本从背包里掏出来,翻到记录不同温度湿度下衰减数据的那一章,把两页纸并排放在桌上。彼得罗夫低头看着阿强那歪歪扭扭的铅笔字,摘下老花镜用袖口擦了擦眼角,说他把磁滞回线记了几十年,从来没见过有人用修录像机的方法来分析低温超导的数据。
李家港没有绕弯子,直接递上一份英文版的创世纪实验室聘用意向书,告诉彼得罗夫他和他的团队可以在香港继续研究,实验设备由创世纪提供,研究方向他们自己定,所有实验数据归研究者本人所有,创世纪只保留在协议期内的优先合作权。彼得罗夫低头看着意向书扉页上那朵紫荆花标志,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抬头问了一个问题:他实验室里还有几个博士生,能不能一起带过去。
李家港说当然能,又问一共有多少人。彼得罗夫报了个大概的数字。李家港让阿强把背包里那几盒密封圈样品和铜线留给他,说这算是创世纪给约飞研究所的第一批样品,虽然和低温超导没什么关系,但做实验时用得着——实验室太冷的时候,密封圈能撑一阵。彼得罗夫接过那几盒密封圈,手指微微发颤,说他把这几盒密封圈放在实验台上,等春天来了再用。他拿起钢笔在聘用意向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写完最后一笔时他看着意向书上的紫荆花标志,问这朵花是不是创世纪品牌的标志。李家港说是——这朵花从香港开到布达佩斯,从布达佩斯开到莫斯科,每一片花瓣的弧度都没变过。
窗外莫斯科的暮色正缓缓沉降,远处红场方向隐约传来钟楼的报时声,和阿强在九龙塘第一次听到的整点报时一样,沉重而悠长。实验室里那台老示波器还在嗡嗡作响,屏幕上跳动着一条平稳的正弦波,和多年前阿强在九龙塘绕出第一枚Q值八十九中周变压器时示波器上的那条波形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它挂在莫斯科郊外一间暖气快停了的实验室里,光度没有减弱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