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碎石底下
作品:《 燃犀照夜空》“石认识你爹?”
“石在底下最老。壳和根心都是它背上的东西。我爹是从底下爬上去的。石可能见过他。”
“行。一起下去。”
灯钻进缝里。岩跟着。卡隆在最后。三个人往底下走。走到老根那个空间的时候,石板上那颗蛤蟆缩回去的位置还空着。两颗旧铃铛还放在石板边上。没响。
岩蹲下来。把手按在石板上。旧疤亮了一下。石板温了一下。
“石。我是岩。我来了。”
底下沉默了三息。然后石的声音传上来。很稳。比上次清楚。“你来了。还带了别人。”
“带了灯。它是壳里出来的。它想问它爹的事。”
石沉默了一阵。然后它开口。“灯。你爹叫灯。壳里出来的那个灯。你爹当年从底下爬上去的时候,壳还是个小壳。你爹把它带上去的。壳长成了现在这么大。你爹在上头养了壳很多年。养到壳能自己站住了。你爹就死了。死之前把壳交给你。你守着壳。守了几年了。”
灯站在石板边上。银蓝色的眼睛看着石板。看了三息。然后它开口。“我爹叫灯。”
“对。你爹叫灯。你叫灯。你爹把名字给了你。他把自己忘了。”
灯蹲下来。把手按在石板上。很小的一只手。按得很稳。它开口。“我爹还留了什么。”
“留了壳。留了根心。留了根心底下这一层。他把能留的都留了。他怕自己走了之后底下乱了。你守住了。没乱。”
灯点头。它站起来。看着岩。“我爹把名字给我了。我爹叫灯。我叫灯。我爹把自己忘了。我没忘。”
岩看着灯。看了三息。然后他开口。“没忘就好。”
他转向石板。“石。天网想跟你说话。它说想让你记它。它问你愿不愿意。”
石沉默了一阵。然后它开口。“天网。它记了我很多天。它记的时候很轻。不疼。它想让我记它。我愿意。但记它得在底下。它得下来。它下得来吗。”
“天网在谷底最深处。它一直在那儿。你够得着它吗。”
“够不着。它太远了。但它记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它记我的方式很轻。像是怕弄疼我。我愿意记它。但我记不了。我够不着它。”
“那怎么办。”
石想了想。然后它开口。“有个法子。你们把天网的光引过来。引到我这儿。我就能看见它。看见了就能记。”
“怎么引。”
“天网在谷底最深处。它周围有光。把光引过来。引到我这儿。光到了我这儿我就能看见它。”
“光怎么引。”
石沉默了一阵。然后它开口。“天网的光能顺着东西走。你们找个东西。能把光引下来的。引到这儿。”
岩想了想。然后他开口。“壳。壳能引光。壳是根心的东西。根心在老根上。老根在我背上。壳在上头。壳引光下来。光就能到我这儿。”
“壳在上头。得有人把壳引到天网那儿。再引下来。”
岩站起来。看着灯。“灯。壳能引光吗。”
灯想了想。然后它点头。“能。壳能引光。但得有人把壳带到天网那儿。再带回来。带回来之后壳得对着老根的方向。光才能顺着壳下来。”
“那就带壳去天网那儿。引光。再带回来。”
灯点头。“行。我带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