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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就是军区里数得上的人物,身份、能力、地位,哪一样都不比顾家差。

她要是真在意外表,根本不会选顾陌笙。

可顾陌笙自己过不去这一关,旁人说什么都没有用。

“清雨这些天一直在医院。”

苏兰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她每天都过来。”

顾陌笙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知道。”

“她也没有嫌弃你。”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见她?”

顾陌笙没有回答。

苏兰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叹了一口气。

“算了,等你自己想清楚。”

她不想在儿子刚醒的时候逼他。

顾长河站在旁边,也没有再劝,只是把军帽在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在病房里又待了一阵,跟苏兰一块儿离开。

走到门口时,苏兰回头看了顾陌笙一眼。

“妈走了。”

“嗯。”

“晚上我再过来。”

“别来了。”

顾陌笙说完,像是觉得这话太冷,又补了一句:“你们忙自己的,我这里有护士。”

苏兰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门关上以后,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顾陌笙侧过脸,看向窗外。

树上的麻雀已经飞走了,只剩下几片枯黄的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纱布。

指腹还没有碰到,便停在了半空中。

他不敢摸。

那下面的皮肤已经不像自己的脸了。

……

夏清雨是在顾长河和苏兰走后来的。

她拎着一网兜苹果,还有一包红糖,在病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推门进去。

今天的天气很冷。

她从家属院一路赶过来,外套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李琳站在走廊另一头,没有跟她一起进门。

她知道夏清雨和顾陌笙之间的事情,知道这时候旁人在身边反而不方便。

夏清雨推开门。

病床上的顾陌笙听见动静,偏过头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便把脸转了回去。

动作很快,像是怕她看见什么。

夏清雨站在门口没有动。

她手里那网兜苹果轻轻晃了一下,塑料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陌笙。”

顾陌笙没有应声。

夏清雨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来。

她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又将那包红糖搁到旁边。

这包红糖是林淑芬让她带来的。

说病人身体虚,熬点红糖水喝,多少能补一补。

夏清雨原本还想去食堂买点热粥,可她知道顾陌笙刚醒,医生不让他随便吃东西,便只带了些容易放的东西。

她坐在床边,伸手去够顾陌笙的手。

顾陌笙的手原本放在被子外面。

看见她的手伸过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手缩回了被子里。

同时,他把被子往胸口拉了拉。

动作不算大,却把拒绝表现得清清楚楚。

夏清雨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被子里那只露出一点指节的手,慢慢把自己的手收回来,搁在膝盖上。